特稿:在疫境中遇見神——醫學生訪談 (479期)

受訪者
Nicole 中大醫學生(二年級)
Joshua 港大醫學生(四年級)
Rosy 中大醫學生(六年級)

整理及記錄 溫鎔欣 助理編輯
yungyan@fes.org.hk


突如其來的世紀疫症,把死亡的威脅壓在醫護頭上。我們特地訪問三位醫學生Joshua、Nicole和Rosy看看這次疫情期間他們的生命經歷和反省。

你入學時為何會選讀醫科?這決定與信仰有關嗎?

Joshua>我選讀醫科是因為醫生在社會上有權威,能發揮屬靈影響力。我希望自己好像沈祖堯醫生
那樣以自己的專業去宣揚福音,在社會上發揮更大影響力。更重要的是,醫生可以在屬靈上關顧病人
,讓福音能夠進入他們的內心。我認識一位門診醫生,他會為每位病人祈禱,甚至可以在禱告中得知
病人的患處。我也希望好像他那樣,在短短的診症時間,為病人帶來生理和心靈上的醫治。

Nicole>我當初選醫科其實與信仰無關,我是入大學才信主。我曾經歷2017年港鐵縱火案,當時我
看見在另一個車廂的朋友被燒傷,看見那些傷勢嚴重甚至危殆的人。我很想幫助他們,卻又無能為力
。我為此感到痛心,加上自己喜歡科學,所以才選醫科,希望可以與人接觸,幫助病人。信主以後,
上帝更讓我擁有憐憫的心,藉著本地短宣等服事機會,讓我看見社會上不同人士的需要,我想關心這
些鄰舍,為他們帶來上帝的愛。

Rosy>我這個選擇也是與基督信仰無關,純粹因為自己性格喜歡挑戰,而且想以生命影響生命,希
望自己可以把光帶到病人的生命之中,所以讓我渴望成為醫生。

這次疫症對你有什麼影響?

Joshua>疫情影響我的社交,以往我們大約十個同學組成一個讀書小組,關係很緊密,一起上課、溫習,但現在這個小組卻不能相聚。學業上,較高年級的醫學生不能在病房任意找病人問症和檢查(我們稱為「Free Clerking」),現在只能在特定時間才能見病人,失去了很多臨床經驗。

Rosy>是的,我們學習上缺少了很多臨床經驗,不能活生生地接觸病人,更無法累積診症經驗,例如:聆聽心肺雜聲等。這使我們的學習缺少了實踐的環節,只有書本上的知識,我們較少信心自己能夠真正識別那些病徵。雖然如此,但我們仍珍惜每一次上病房的機會,更會親自發電郵給醫生,請求他們帶我們整個學習小組的人到病房。

你在疫症期間有什麼深刻的經歷或感受?

Nicole>我覺得疫情對我的壞影響最後都能叫我有所成長。去年年底,我在關係上發生一些事情,讓我對關係失去信任。但剛好因為疫情,大家都是用Zoom進行聚會,反而讓我有更多空間可以休息,最後靠主走出傷痛。

Rosy>我當時曾經一度懷疑自己患上疫症,還記得當時疫情緊張,每日仍然有四十多宗確診,醫學院更因而停課。剛巧我的室友發現自己發燒,我們便一起隔離並做檢測。面對自己可能染病的不安,我們一起祈禱,更一起反思人生意義,反思過去大部份時間都用作讀書,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。

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,疫情如何影響你們成為醫生的召命?

Rosy>剛才分享自己懷疑患病那件事為我日後擔任醫生做好心理準備,醫生始終是高危族群,在醫治病人的同時,亦有機會被傳染。我希望在有限、虛空的生命中,幫助他人找到他的生命意義,使他遇見神,並能得著醫治。其後我接觸到生理鹽水(Saline)課程,透過Zoom課堂裝備我在將來成為醫生後,如何向病人傳福音。

Nicole>我在疫情的經歷學習順服、謙卑,疫症讓我發現自己的力量是很渺小,我以前是信靠自己更多,但在這一兩年經歷到上帝不可能的作為,這些經歷亦讓我學會謙卑。日後如果我遇到自己不明白的事,例如:有些好人不知為何年輕便患重病,要承受很大的痛苦,我相信神有祂的安排,有些事情是人不能控制的。就像保羅所說人的軟弱才顯出神能力的完全。我可以做的便是在旁為病患帶來祝福、鼓勵,以醫生的身份去陪伴生命。

Joshua>疫情雖然看來是一件壞事,但我卻因而更確定自己成為醫生的召命。這次經歷讓我看見一個有道德的醫生,能夠帶來很大影響力。我想忠於自己崗位,就像以斯帖那樣,未來在醫生的位份,盡自己所能影響身邊的人。我想給病人更多的愛,與他們建立更好的關係,盡力為主作見證。

疫症都不能阻撓上帝的工作,祂親自帶領不同的生命成長,使他們更加了解上帝交托他們成為醫生的位份,願意成為在那位絕望之處播下祂盼望的使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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